西藏行筆 Day (4.1) : 紅山上的神聖殿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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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中的外牆,布達拉宮)

從拉薩城裡的每個角落,你都能望見它屹立在紅山上巍峨的身影。
那兒是藏式建築藝術的頂點,更是藏人們心目中觀音的化身之所。
再多言語都難以形容它的莊嚴神聖。
你只能在靜默中試著聆聽,聽聞那些過往歲月在此所刻劃下的迴音。






<雪域聖殿>

「布達拉」是來自於梵語音譯,也就是我們在漢地習慣聽到的「普陀」,
在梵文裡的意思為觀世音菩薩的道場。
從松贊干布至今的一千三百多年間,人們總是以虔誠的合掌恭敬地朝拜著它。
這裡曾是西藏政教的中心,有九位藏王及十代的達賴喇嘛曾在這裡施政布教。
它背負著沉重的西藏歷史及藏文化裡最光燦的精髓。

西元7世紀時,藏王松贊干布將首都自山南遷至拉薩。
為了鎮壓魔女的心骨,他聽從了文成公主的建議,在瑪希日山上興建了宮殿群。
外面有護城河圍繞的千間宮殿,雕樓式的建築是布達拉宮最初的模樣。
但是由松贊干布始建的布達拉宮,卻在一千三百多年的漫長歲月中
經歷無數次的天災與戰火摧殘,如今已經不復存在了。

十七世紀時,第五世達賴喇嘛阿旺羅桑嘉措在蒙古和碩特部族的協助下,
成為西藏政教合一的領袖,建立了甘丹頗章政權。
西元1645年,五世達賴喇嘛有了在紅山上以松贊干布的宮殿為基礎來建造布達拉宮的計劃。
同年開始動工,但總共花了將近四十三年才結束工程。
這次的修建工程由索郎繞登主持,基於建立新政權單位的考量,主要是重建白宮的部份。
直到西元1690年,爲了修建第五世達賴喇嘛的靈塔,才有了為期三年的紅宮拆建工程。
當今布達拉宮裡最古老的地方,是松贊干布時期留存下來的法王洞及聖觀音殿。
相傳當初第五世達賴喇嘛在下令修建布達拉宮時曾得預兆,唯此二處不可拆建。
自五世達賴喇嘛起,布達拉宮就成爲西藏政教合一的領導中心,也是歷代達賴喇嘛的冬宮。
之後幾代的達賴喇嘛又陸續為布達拉宮增建了幾個靈塔及五個金頂。
到第十三世達賴喇嘛時,布達拉宮又再度進行了為期八年的修建。
西元1936年,紅宮裡建立了十三世達賴喇嘛的靈塔殿,布達拉宮於是有了今天的規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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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白宮與下方房舍,布達拉宮)

由於當初在修建布達拉宮時,曾經使用到了大批來自尼泊爾、西藏與漢地的工匠。
因此現今的布達拉宮是一座完美地融合了藏族與漢族的特色建築。
布達拉宮的主體分為白宮、紅宮兩大部份。
白宮是原西藏地方政府的辦事單位所在之處,也是達賴喇嘛處理政務和日常起居的地方。
當中最主要的殿堂是措木欽廈也就是東大殿,為各項重大政治活動、宗教儀式的舉行之地。
白宮中的東、西日光殿,則是爲歷代達賴喇嘛的平日居所。

紅宮及金頂群主要是歷代達賴喇嘛的靈塔殿和各式佛堂。
除了被罷黜的第六世達賴喇嘛外,紅宮内供奉有第五世至十三世達賴喇嘛的八座靈塔殿。
塔身的部份是由塔座、塔瓶、塔尖所組成,塔身外覆黃金,鑲有各式奇珍異寶。
塔內則有達賴喇嘛的遺體和一些裝藏用的佛經、舍利等寶物。
各靈塔殿的大小及塔身裝飾的豪華程度,是與歷代達賴喇嘛的功績及當時經濟狀況有關。
其中以第五世達賴喇嘛阿旺羅桑嘉措及第十三世達賴喇嘛圖登嘉措的靈塔最爲金碧輝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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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域裡的聖殿,布達拉宮廣場)





<觀音化身>

布達拉宮之所以為聖地,主要是由於指引藏人們的觀音化身居於此地。
除了松贊干布的本尊是聖觀音外,大部份的達賴喇嘛也都埋骨於此,
而達賴喇嘛向來被藏人們視為白觀音的化身。

達賴喇嘛的稱號起源於三世達賴喇嘛索南嘉措的時期。
自第二世達賴喇嘛之後,每一世達賴喇嘛的名字都有嘉措二字。
嘉措在藏語中,代表著大海的意思。
西元1577年,東蒙古的俺答聽聞索南嘉措盛名,遂邀請索南嘉措赴蒙。
雙方在隔年的六月見了面,互封頭銜。
俺答將藏文的嘉措,依字義翻譯成了蒙文中的「達賴」,
並加上了「喇嘛」以表示對上師的尊稱。
這個稱號後來追封到索南嘉措的前兩世,達賴喇嘛的稱謂就這樣沿襲了下來。

第一世達賴喇嘛根敦珠巴是宗喀巴的弟子,是一位成就極高的僧侶。
他曾在日喀則建立扎什倫布寺,而當寺院建好時,他已經相當年邁了。
有一天,根敦珠巴正在為弟子們解說經典時,他嘆了口氣,知道自己的時間不多了。
弟子們根據訓示,認為根敦珠巴在圓寂後,將進入淨土中成佛。
他卻搖了搖頭,在他慈悲的內心深處,想要的是透過轉世來幫助苦海中的眾生。
根敦珠巴在八十四歲的那年,於扎什倫布寺打坐時圓寂了。

西元1475年,第二世達賴喇嘛根敦嘉措出生於靠近後藏日喀則地區的塔納克地方。
在他還未出世時,他的父親曾夢見一位白衣人,囑咐他將出生的兒子命名為根敦珠巴。
根敦嘉措一出生時,就具備了前世的記憶。
到他能說話後,很快地就向父母提出想前往扎什倫布寺的想法。
十一歲時,他被認證是根敦珠巴的轉世,並於扎什倫布舉行座床儀式。
後來根敦嘉措也先後成為哲蚌寺及色拉寺的住持,並恢復了祈願大法會的舉辦。
他也曾經在南藏建立了恰催寺,最後在六十七歲時圓寂。

第三世達賴喇嘛索南嘉措,是在西元1543年出生於拉薩附近的堆隆地區。
三歲時,他被西藏攝政索南紮巴堅參和班欽‧索南珠巴認證為根敦嘉措的轉世。
隨後就被迎進了哲蚌寺舉行座床大典,並在西元1552年,成為哲蚌寺的住持。
與根敦嘉措相似,索南嘉措在六年後也成為色拉寺的住持。
索南嘉措曾經在宗喀巴誕生地的西寧創立了塔爾寺,也在康區建立了理塘寺。
他與蒙古俺答汗在今呼和浩特見面並互封稱號後,使得達賴喇嘛的稱號流傳至今。
索南嘉措的一生對於佛教傳入蒙古有著極為深遠的影響,
他在西元1588年返回西藏的途中圓寂。

第四世達賴喇嘛雲丹嘉措在西元1589年出生於蒙古,是俺答汗的曾孫。
因此,他是第一位非藏人的白觀音化身。
他由甘丹寺等西藏三大的寺住持共同認證為第三世達賴喇嘛轉世,命名為雲丹嘉措。
雲丹嘉措於十二歲時到了西藏,並在二十五歲時由第四世班禪喇嘛授與比丘戒。
隨後相繼成為哲蚌寺及色拉寺住持。雲丹嘉措於二十七歲時,即圓寂於哲蚌寺。

第五世達賴喇嘛阿旺羅桑嘉措,是歷代達賴喇嘛裡對於政教功蹟最為偉大的一位。
他在西元1617年出生於山南的瓊結地區,當地流傳了許多他出生後的種種奇妙傳聞。
第四世達賴喇嘛的侍者索南饒丹聽到這些傳聞後,決定前往拜訪。
索南饒丹將第四世達賴喇嘛的所有物混雜在各式用品裡,展示於這個男孩的面前。
男孩很快的就從中分辨出哪些是第四世達賴喇嘛所用過的東西。
但當時由於受限於許多政治因素及教派壓力,索南饒丹遂將發現轉世靈童之事保密。
待政局稍稍穩定後,索南饒丹才將這個原本愛喝青稞酒的男孩帶到哲蚌寺受戒,
並由第四世班禪喇嘛授予他阿旺羅桑嘉措的法名。

第一世到第四世的達賴喇嘛遭逢了西藏政治的混亂年代,奉獻出他們的一生。
第五世達賴喇嘛在前幾世所建立的穩固基礎上得到了蒙古固始汗的協助,統一了西藏。
他建立了著名的甘丹頗章政權,並成為西藏政教合一的領袖。
阿旺羅桑嘉措除了在政治方面的豐功偉業外,也是一位精通梵文的偉大學者。
他有過多本著作,也曾經建立過兩個教育機構。
西元1645年,他下令要在瑪希日山上重新修建布達拉宮。
而布達拉宮的建立,也成為了第五世達賴喇嘛在各方面偉大成就的象徵。
西元1652年時,清朝為了蒙古問題,順治皇帝邀請五世達賴喇嘛到北京會晤。
第五世達賴喇嘛為弘揚佛法而走,雙方在會談中彼此交換尊稱。
西元1682年,五世達賴喇嘛在布達拉宮整建完成前圓寂了,享年六十五歲。

第五世達賴喇嘛在圓寂前,曾預示災禍將臨,交代「第司」桑傑嘉措暫不發喪。
桑傑嘉措秘密尋訪第六世達賴喇嘛,在西元1685年找到轉世靈童。
直到西元1696年,桑傑嘉措才宣布第五世達賴喇嘛圓寂的訊息。
那時布達拉宮才剛剛落成一年,而第六世的轉世靈童已經十三歲了。
隔年的十月,第六世達賴喇嘛倉央嘉措於布達拉宮舉行升座大典。
值得一提的是,倉央嘉措有別於歷代的達賴喇嘛,他熱愛民間生活而甚於僧侶的教育。
他拒絕接受比丘戒,甚至還走訪了五世班禪喇嘛,請求收回沙彌戒以及出家戒。
雖然倉央嘉措的生活浪蕩,但他卻是著名的作家,曾寫出了許多受人喜愛的詩歌。
對於某些人而言,倉央嘉措所代表的或許是一位密宗雙修的深度修行者。
1706年,拉薩汗廢黜了第六世達賴喇嘛後,派兵將倉央嘉措送往中國。
之後關於倉央嘉措的下落則是眾說紛云。
有一說是他在前往中國路途中,在靠近青海湖的地方不幸圓寂。
另一種說法是他在路上消失後,曾經在藏南、拉薩等地現身,最後在蒙古活了三十多年。

此後,第七世至第十二世的達賴喇嘛都不曾出現過像第五世般顯著的政績。
甚至其中的幾位都在未成年時就去世了。

第十三世達賴喇嘛圖登嘉措,於西元1876年出生在拉薩東南的達布地區。
西藏高僧們依據傳統前往拉姆拉措,利用觀湖的方式尋找第十三世達賴喇嘛的靈童。
他們根據湖中所現的景象及各種吉兆,很快的就找出靈童的所在地。
因此圖登嘉措在一歲半時,已經被攝政及高僧們認定為第十三世達賴喇嘛。
他被護送到拉薩後,由班禪喇嘛處受戒出家,並賜予法名阿旺洛桑圖登嘉措季卓曲杰南嘉。
西元1879年,他在十三歲時於布達拉宮舉行坐床典禮。
這位第十三世的達賴喇嘛自幼就個性堅強。
西元1895年,滿清在列強的侵略後,對於西藏的影響力開始逐漸式微。
十三世達賴喇嘛在那一年接下了西藏政權,並開始在動盪不安的國際情勢中治理西藏。
他經歷了1904年英軍入侵西藏及1910年滿清侵犯後,決心建立起西藏自己的軍隊,
最後成功的將滿族及中國軍隊逐出西藏。
西元1913年,十三世達賴喇嘛對外宣佈了五點西藏獨立的正式聲明。
他拒絕接受中華民國所封派的頭銜,致力於恢復西藏獨立的地位及西藏的各地統一。
第十三世達賴喇嘛在策馬橫渡亞洲內陸及流亡印度的經驗中,瞭解到西方文明的影響力 。
在他返回西藏之後,就試著開始帶領西藏進行現代化的運動。
他引進了貨幣制度、創辦郵局及英語學校,並將四名年輕藏人送至英國學習電機技術。
他也在拉薩成立了警察總署,用以確保藏人平日生活上的安全。
西元1916年時,他要求各寺院挑選出優秀僧人,學習傳統的藏醫學並創辦西藏醫學院。
圖登嘉措於西元1933年時圓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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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往白宮的甬道,布達拉宮)





<聖觀音像的傳說>

布達拉宮的鎮寺之寶,是一尊自松贊干布時期留傳至今的聖觀音菩薩像。
這尊自然生成的檀香木質佛像在藏語裡稱為洛格夏然世,相傳是松贊干布的本尊神。

在「西藏王統記」中有這麼一段記載 :
松贊干布創建了吐番王朝後,遷都至吉雪臥塘,並在紅山上修築了國王的宮殿。
他為了利益雪域的眾生,决定塑造一尊本尊神像。
在深入禪定的觀想中,松贊干布得到了本尊佛的指點。
他見到尼泊爾和天竺之間有一片稠密的森林,當中有一棵白旃檀樹,光耀十方。
松贊干布於是派遣一位比丘到尼泊爾,去尋找這棵樹以塑成本尊佛像。
這位比丘到了尼泊爾後,遇到了一位牧童。
牧童告訴他有頭水牛在放牧時,總會繞著一株怪樹打轉,並將乳汁滴在樹上。
更奇怪的是,那棵樹還會在四週散射出奇特而耀眼的光芒。
比丘在聽到後,心中認定就是這一棵聖樹了。
於是,他在牧童的帶領下找到了這棵神奇的白旃檀樹。

正當比丘揮著斧頭要往樹身砍去時,樹中竟傳來說話的聲音 :
「請別要動斧,請將我送到西藏的芒域地方,你要的東西還在裡面。」
他驚訝的撥開樹皮,發現樹的裡面有著一尊自然成形的觀音菩薩像。
比丘將觀音像起出,恭敬地請到一旁後,又繼續他的作業。
這時,樹又發出聲音說 :
「請別動斧,請將我送到尼泊爾的揚布亞格城,你要的東西還在裡面。」
比丘如言將這尊觀音像請出後,正要揚起斧頭時,樹內再度發出聲音。
隨後,比丘又請出了一尊要求放在天竺與尼泊爾間的觀音像。
就在他請出第三尊觀音像後,還沒拿起斧頭時,樹就自動說話了 :
「請別動斧,我名為洛格夏然世,是藏王松贊干布的本尊,請送我到西藏。」
於是,比丘依照前三尊佛像的意願,將它們分別安置到適當的地方。
最後將名為洛格夏然世的聖觀音像帶回了布達拉宮,並獻給松贊干布。
松贊干布將之供奉於帕巴拉康,也就是今日的聖觀音殿,從此成為雪域的至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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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殊菩薩、四臂觀音、金剛手菩薩,布達拉宮外牆)



神奇的是,這尊聖觀音像曾經多次遭逢失蹤的命運,最後卻總能安然回到布達拉宮。
西元1616年,年輕的第四世達賴喇嘛雲丹嘉措突然圓寂,令當時的政局一片混亂。
格魯派僧侶懷疑雲丹嘉措之死與藏巴汗的陰謀有關,雙方間的衝突逐漸表面化。
當中,支持格魯派的拉薩地區首領,差人帶著這尊聖觀音像前往蒙古請求軍事支援。
蒙古欣然的領受了這份大禮,隨即派遣軍隊前往拉薩進行協助。
在經歷了最初的幾場勝利之後,格魯派最後仍是在藏巴汗手下吃了敗仗。
而這件布達拉宮的鎮寺之寶,也在這次戰亂中丟失了。

第五世達賴喇嘛在建立了甘丹頗章政權後,決定要重新修建布達拉宮。
就在舉行淨地儀式的前一天,蒙古首領固始汗的妃子竟在康區找到這尊聖觀音像。
向來與五世達賴喇嘛交好的固始汗,專程派人將這尊聖觀音像送回拉薩。
於是,洛格夏然世再度回到了布達拉宮裡的帕巴拉康。

西元1717年,北方兇悍的準噶爾部族入侵西藏。
拉薩城裡的各種寶物被準噶爾部族洗劫一空,連布達拉宮的聖觀音像也不知所蹤。
後來,準噶爾部族往新疆伊犁敗走,但無數經書及寶物都在無情的戰火中被焚毀。
然而幸運的是,洛格夏然世竟被阿里地區的總管所截獲,又重新迎回了布達拉宮。
近三百年來,這尊供奉在帕巴拉康裡的神聖觀音像,示現出種種神異的奇蹟。
除了協助消弭洪水等天災外,更能卜算各種要事,影響遍及西藏的民生及政治層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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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圍繞在外牆上的佛像畫,布達拉宮外牆)





<走入孜布達拉>

第一道晨曦悄然的照射在這座雪域聖殿的潔白外牆上面時,
人群已經環繞在布達拉宮外圍的「孜廓」裡,走著轉經和朝聖的道路。
空氣裡吹拂著微微透著涼意的風,街道還來不及讓日光染上鮮明的色調。
藏人們一手搖著轉經筒,另一隻手或者牽著狗,或者是裝扮過的放生羊,
依順時針的方向,一次又一次,行色匆匆的在石板地上走過。
隨著這潮水安靜地流動,明亮的一天宛如又將從此開始輪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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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著孜廓轉經的婦人,布達拉宮外牆)



來得早了。我們在布達拉宮的側門,邊看著轉經的人群等候著開放的時間。
通過檢查口後,首先走入的是宮殿下緣的整片房舍群。
這些房舍裡,有些是過去農奴們所居住的地方,當中較豪華的則是官員們的住宅。
布達拉宮裡原本還設有僧官學校、印經院、監獄及釀青稞酒的屋子,
甚至還曾經有過飼養大象用的象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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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人們從正門進入布達拉宮,布達拉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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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山下的房舍群,布達拉宮)



登上布達拉宮著名的之字型階梯前,有一座無字碑默默的矗立在山腳下。
據說這是第五世達賴喇嘛在修建完红宮後,所剩下的最後一塊石材。
由於當年修建布達拉宮累經辛苦,遂立此碑以茲紀念。
碑上無字,意謂著是非功過皆願憑後人來評論,這是非常令人感佩的胸襟。
在許多遠地前來朝聖的藏人眼中,這塊碑滿載著祝福的加持能量。
碑身上除了貼著幾枚供養的銅錢外,已有不少地方都被敲崩帶走了,看起來滿目瘡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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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字碑,布達拉宮)



我們在缺氧中沿著漫長的階梯拾級而上。
進入白宮的宮殿大門前,牆上繪著精美的四大天王壁畫。
在穿過僧官學校裡陰暗的甬道後,一片清朗的陽光在迤邐廣場上。
這裡是德陽夏,曾經是白宮前的一座歡樂廣場。
每逢節日有跳神、藏戲等表演時,達賴喇嘛常會從上方東日光殿的窗戶往下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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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陽夏,布達拉宮)



德陽夏兩旁原本是住房的地方,現在已經變成了小賣店。
店裡堆買了成箱的零食及飲料,可以用來補充在驗票處不能帶入布達拉宮的飲水。
廣場的北面角落,有著在內地很出名,也是布達拉宮參觀路線中唯二之一的廁所。
廁所進門的看板上,畫著用來區隔性別的兩名藏裝的男女。
走進裡面一看,你才知道這間廁所果真是名不虛傳的驚心動魄。
就在兩腳所踏的木板之間,坑道直接透萬丈谷底。
你的耳邊彷彿還聽得見從下方絕壁傳來的呼嘯風聲。
原來,整間廁所竟是設置在山壁懸崖的突出石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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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場旁的衛生間,布達拉宮)



在通往白宮內殿的門廊裡,四方的牆上均繪滿了壁畫。
北面的壁上,畫著文成公主進藏圖及當初填湖修建大昭寺的場景。
南面則有第五世達賴喇嘛晚年時,冊封桑傑嘉措爲攝政王的文告。
文告的下方,有一張玻璃板保護著五世達賴喇嘛所留下,異於常人的金手印。
整個紋脈從掌底自上,由一條主紋分化為三條,中線直貫到底,狀似禾苗。
導遊劉大哥告訴我們,這個手印除了做為文告用途外,
本身也隱含有貫穿一切顯密教法的「大手印」之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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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宮入口前的四大天王壁畫,布達拉宮)

爬上門廊裡數十級階梯後所到達的平台,可以清楚看到周圍的金頂群。
金頂是以銅質製作的,再以傳統工藝技術進行鎏金。
現在這些位於布達拉宮之巔的金頂群已經永久性關閉,不再對外開放參觀了。
每座金頂下方都有著重要的殿堂,像是達賴喇嘛靈塔等。

白宮頂層的屋子,是十三世達賴喇嘛晚年修建的東日光殿。
殿門旁的兩列墊子是依照官階所排列,越接近門邊的官階越高。
官員們當年就是在這裡依次坐在墊子上,等候達賴喇嘛的召見。
但官階在四品以下者,是不被允許入殿的。
東日光殿裡,設有達賴喇嘛的法座,後方供著宗喀巴大師的塑像。
法座左邊的柱子上掛有十三世達賴喇嘛的水彩畫像,下方供有酥油花,
殿堂的兩側則是達賴喇嘛的書房及專用的衛生間。
第十四世達賴喇嘛會客廳的牆上,掛有唐卡及印度的金剛琉璃塔畫像。
旁邊的護法神殿,則是十四世達賴喇嘛修行密法的地方。
法座前面放著十四世達賴喇嘛用過的白海螺、嘎巴拉、金剛鈴等法器。
佛龕前的銀碗裡裝著供佛用的藏紅花水。
後面供奉著格魯派主要護法之一的乃窮神與吉祥天母。
隔壁掛著黃色簾幕的房間,便是十四世達賴喇嘛的寢宮了。

由於東有寂圓滿大殿、西日光殿及部份殿堂沒有開放,我們往前走進了強巴佛殿。
過去這裡也曾經是八世達賴喇嘛的寢宮,殿裡供有時輪金剛本尊像。
八世達賴喇嘛的寶座上,放著十三世達賴喇嘛的照片。
此殿內主供佛是強巴佛,也就是未來佛彌勒菩薩。
強巴佛兩旁供奉有長壽佛和白度母,稱之為長壽三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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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把上的穗飾,布達拉宮)


布達拉宮最高點的金頂區平台,連接著另一端的紅宮。
最先進入的壇城殿裡,有著三座密宗本尊的壇城。
在藏傳佛教中,壇城最初的目地是為了保護修法的弟子不受魔障的干擾而建的。
殿堂的中心是為密集金剛壇城,東側有勝樂金剛壇城,西面則是大威德金剛壇城。
壇城為銅質鎏金,中央都設有金頂,下方圍有四方牌樓,嵌了各式寶石。
這十二道純金打造的牌樓是清朝皇帝乾隆所御賜,分別安置於三座壇城裡。
所有的壇城都遵循佛經所做,中央為須彌山,外圍有七重海。
裡面的六重海是香水海,最外面一重是鐵圍山,鐵圍山裡面圍著鹹水海。
鹹水海中飄浮著四大部洲,而人類所居的便是其中的南瞻部洲。

殊勝三界殿原本是七世達賴喇嘛所建造的寢宮。
經閣裡放著滿滿的經書,佛龕中則供奉著許多小佛像。
佛殿裡有一尊十三世達賴喇嘛用萬兩白銀所塑造的千手千眼觀世音菩薩。
殿内供奉一塊用藏、漢、滿、蒙等四種文字所書寫的「當今皇帝萬歲,萬萬歲」牌位。
牌位上方供有穿著喇嘛裝扮的乾隆皇帝繡像唐卡。
過去許多重大活動,如「金瓶掣簽」等,都曾經在此殿舉行。

沿長壽樂集殿牆邊所造的佛龕裡,供奉有一千尊的無量壽佛像。
殿堂中設有被稱為「風流六世」達賴喇嘛倉央嘉措的寶座。
邊聽著劉大哥講述著倉央嘉措說不完的傳奇故事,我們慢慢走出了殿外。
廊道的欄杆上有隻貓正趴睡著,柔軟的長毛在日光照射下,閃動出金色的光芒。
貓兒瞇著的眼睛裡或許見慣了人來人往,或許只是天氣太過晴好,
懶洋洋的翻了個身後,竟溫馴的任人撫摸。

由於十三世達賴喇嘛殿一般對外不開放,我們繼續往前走入了上師殿。
上師殿內主要供奉有宗喀巴大師及其它西藏著名上師的塑像。
佛龕裡也供有一些過去吐蕃王朝中有名的藏王塑像、賢者像和上百座的小佛塔。
再往前,就是七世達賴喇嘛格桑嘉措的靈塔殿了。
這座靈塔又稱為吉祥光芒靈塔,塔內供有達賴喇嘛的金身法體。
塔身上使用了黃金15950兩,鑲嵌了近萬顆的珠寶。
此外,殿内還供有七世達賴的坐像。

聖觀音殿也就是「帕巴拉康」,殿內的主供佛就是雪域至寶「洛格夏然世」。
檀香木質的觀音像面部塗金,兩側伴有七世及八世達賴喇嘛所塑造的兩尊觀音像。
殿門上方掛著清朝皇帝親筆以藏、漢、滿、蒙四種文字所書的「福田妙果」匾額。
這裡也是布達拉宮最早期的建築之一。

八世達賴喇嘛降白嘉措的靈塔又稱為妙善光輝塔。
修塔過程中使用了黃金5575兩,塔身鑲嵌有綠松石等上千顆珍寶。
相鄰在一旁的是,第九世達賴喇嘛隆朵嘉措的三界喜悅靈塔殿。
隆朵嘉措是歷代達賴喇嘛中,圓寂時年紀最小的一位,僅僅只有十一歲。
他的靈塔也是歷代靈塔中用金量最少的,共使用了黃金3574 兩。

時輪殿內的時輪金剛壇城分為上中下三層,每一層都有四道牌樓,共十二道。
藏傳佛教中認為,萬事萬物均與時間著有密切的關係。
而人體內運行的經脈亦是如此。
以經絡之相應時間為基礎的修法,就形成了時輪修行法。
眼前時輪金剛壇城中所蘊含的時輪密法,即是藏傳佛教裡無上的修行法門。

由於釋迦能仁殿也不對外開放,我們繼續往前行,來到了無量壽佛殿。
佛殿供桌中央供奉有九尊精美的無量壽佛像,兩側各有一尊白度母及綠度母。
無量壽佛即是漢地耳熟能詳的阿彌陀佛,但形象略有不同。
在藏傳佛教中無量壽佛是身紅色,雙手結定印,成雙足金剛跏趺座姿。
殿堂四周滿繪壁畫,其中還包括了釋迦牟尼佛本生傳中的故事。

在往法王洞的途中,經過了一個封閉的甬道門口,打開門後可通往下方的樓層。
據說布達拉宮內設有許多這種四通八達的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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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通往何處的甬道,布達拉宮)



相傳被藏傳佛教徒尊稱爲法王的松贊干布,在一千三百多年前曾在法王洞裡修行。
法王洞的藏語為「曲傑竹普」,與帕巴拉康同皆為布達拉宮內最古老的建築。
殿内供有松贊干布、文成公主、赤尊公主及大臣祿東贊等早期保存下來的塑像。

離開幽深的法王洞後,經過長廊,來到一個擺滿文物的小殿堂。
劉導說,殿內所有的文物,均是由一位四川省甘孜州的藏人捐贈給了布達拉宮。
其中被認定為國家一級文物的有16件,二級文物54件,三級文物156件。
加上其它未列計的二十餘件文物,總價值約在一億元人民幣以上。

經過普賢追随殿之後,便是供有三千多尊佛像的響銅殿。
由於殿內的佛像都是以合金鑄造,因此這裡才命名為響銅殿。
殿內的佛像多半來自於印度、尼泊爾等地,
但也有百餘尊佛像是在明朝永樂年間於漢地所塑造的。
據殿內的喇嘛們說,這種以合金鑄造的工藝如今已經失傳了。

下樓梯之前,遠遠的就聽到紅宮二回廊上,傳來一陣陣藏族婦女的歌唱聲。
我們循著歌聲走近,原來是布達拉宮裡最大的西有寂圓滿大殿正在維修。
藏婦們拿著小鏟子,一鏟一把泥的撫平歲月在老舊壁面上留下的累累傷痕。
施工布條遮遮掩掩的大殿中,隱約可以望見曾是六世達賴喇嘛的寶座。
寶座的上方高高懸掛著清朝乾隆皇帝所書「湧蓮初地」的匾額。
西有寂圓滿大殿是布達拉宮內的重要殿堂,許多重要佛事都在此地舉行。
你遙想當年第六世達賴喇嘛倉央嘉措,就是在這個殿堂舉辦了升坐儀式。
在法螺、號角齊吹聲中,倉央嘉措在眾人的擁簇下登上法座。
當時已經成年且被後世稱為浪子的他,心中所想的究竟是什麼呢 ?
紅宮二回廊上畫滿了壁畫,有釋迦牟尼本生傳及一些格魯派的故事。
其中有一個區塊,就是描述著第五世達賴喇嘛進北京覲見清朝順治皇帝的故事壁畫。

西有寂圓滿大殿旁有四座重要殿堂。
菩提道次第殿裡,主要供奉著格魯派宗喀巴大師的坐像。
宗喀巴大師坐像的兩旁,還供奉有格魯派及噶當派的數位知名上師塑像。
在菩提道次第殿的鄰間,就是持明殿。
持明殿裡的主供,是紅教寧瑪派創始人蓮花生大士的銀鑄塑像。
在蓮師寶像的東側,塑有八尊傳承教法的祖師像,西邊則供奉著蓮師八變的塑像。
此外,這座殿裡還有八座銀鑄的佛塔以及由第司桑傑嘉措所精刻的「甘珠爾」佛經。

第五世達賴喇嘛靈塔殿又稱為南瞻部洲莊嚴靈塔,是西藏最尊聖的一座靈塔。
殿堂高三層,殿內也有八座鑲有各種寶物的銀質如來八塔。
殿中央主供的第五世達賴喇嘛靈塔,高12.6米,寬7.65米。
塔身全以金皮包裹,耗用黃金3721公斤,塔面鑲滿珊瑚、珍珠、天珠等無數珍寶。
據說,這些鑲嵌在塔上寶石的價值,遠遠超過包裹塔身黃金價值的五倍以上。
塔外的寶物雖已是價值連城,但塔內中用以裝藏的寶物更是稀世奇珍。
塔身裡供奉著一尊千手千眼觀世音菩薩,背後有五世達賴喇嘛的文房四寶及法器。
最深處的床舖上,端坐著五世達賴喇嘛的真身法體。
周圍藏放著宗喀巴大師的牙齒、松贊干布的衣服、迦葉佛舍利子、
文成公主親手繡製的釋迦牟尼佛唐卡、一部以人間各種奇珍異寶製成的佛經、
以及釋迦牟尼佛的姆指骨及舍利子等珍寶。
第十世及第十二世達賴喇嘛的靈塔就供奉在這做第五世達賴喇嘛靈塔的兩旁。

再次聽到藏族婦女們清亮的歌聲迴盪在殿堂上,你知道世襲殿也在進行整修工程。
世襲殿內的主供是釋迦牟尼佛的金質塑像與第五世達賴喇嘛的銀質塑像並列。
右側有第一世到第四世達賴喇嘛塑像,下方有蓮師八變的塑像,
左側是三世佛、藥師八佛等多座塑像。
十一世達賴喇嘛的靈塔及坐像也靜靜座於殿堂的一旁。
世襲殿的東、北壁上的大經書架,存放着藏文寫就的丹珠爾佛經。
而走過巨大書架的下方後,就要離開紅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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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襲殿的門口,布達拉宮)



世襲殿外的階梯上,我們遇到了幾位紅衣喇嘛,當中還有一位身著黃色僧袍的老者。
由於拉薩寺院裡處處可見到喇嘛走來走去,那時也還不以為意。
卻沒想到,隔天我們在色拉寺裡又碰見了他們。
老喇嘛還是穿著黃色僧袍,由旁邊的幾位年輕喇嘛攙扶著,顫巍巍的步上階梯。
詢問之下才知道,原來他們是來自遠方的村落,而不是附近寺院的喇嘛。
村民們努力籌措了旅費,由他們代表整個村落來拉薩朝聖。
看著老喇嘛舉步維艱的身影,你不知道他們究竟走了多久的路,才來到這座聖城。
也不知道他們還得走多少的路,才能回到來時的村莊。
烈陽下,你看著他們的身影逐步遠去,不禁在心中默唸起扎西德勒。
吉祥如意,圓滿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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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方村落來的喇嘛們,布達拉宮)





<聖殿之外>

穿過布達拉宮前的柏油馬路,在藥王山的西側有一座小型的觀景台。
在清冽的涼風中,劉導為我們娓娓訴說觀景台前三座白塔的來歷。
原來,早期布達拉宮所處的紅山與藥王山是透過一座巨大的白塔連成一體的。
文革期間為了「破四舊」,這座原為拉薩門戶的白塔就被拆除了。
但對於虔誠的藏傳佛教徒而言,拆除白塔等於截斷了自紅山相續而來的神脈。
信徒們在兩山之間,拉起了一條跨過大路的經幡,希望能夠藉此續住神脈。
直到90年代的中期,白塔才又重新修建,回到車水馬龍的現代化道路上。
現在,很多旅客喜歡在清晨登上這座小觀景台,靜靜看望著沐浴晨光中的布達拉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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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藥王山的白塔與布達拉宮,布達拉宮)


布達拉宮的正對面是一座現代化的廣場,廣場的四邊綠樹圍繞,草地上遍植滿花朵。
廣場的正中心是花崗岩製的西藏和平解放紀念碑。
紀念碑的正前方,也是面對布達拉宮的中央,高高掛起了一面猩紅色的五星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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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場上的鴿子,布達拉宮廣場)



陽光是過度燦爛了,刺目的光線散射在樹蔭難及的地方,讓人很難睜開眼睛。
你漫步在布達拉宮廣場上,仍舊不死心的在尋找雪巴拉姆們。
許多藏人們在面對布達拉宮的水池前,將隨身的包裹往旁邊一擺,就地磕起了長頭。
除了這群虔誠的人們外,你已經很難去劃分這裡跟漢地的其它廣場有什麼不同。
每晚在日落之後,布達拉宮的廣場前,總會有著水舞的演出。
不同色調的燈光打進舞動的水柱裡,營造出華麗而現代化的氛圍。
各地來的人們在這裡載歌載舞,直到對面的布達拉宮悄悄熄了它的燈火。
美則美矣,你卻還是不能免俗地在心底嘆了口氣。
一條長長的經幡,或者可以續住紅山與藥王山間傳說中的神脈 ..
但許多藏人們原本純樸的心靈和虔誠的信仰道路,又該怎樣續上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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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池倒影,布達拉宮廣場)

BuddalaNightWaterDancing
(水舞,布達拉宮廣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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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磕長頭的藏族婦人,布達拉宮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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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族孩子的眼裡看到怎樣的未來?,布達拉宮前)











– 參考資訊 –

雪域聖殿 布達拉宮,西藏布達拉宮管理處,中國旅遊出版社。

西藏的故事,Thomas Laird著,莊安祺譯,聯經出版社。

唐卡中的神話傳奇,琼那‧諾布旺典,陜西師範大學出版社。

網站 : 第十四世達賴喇嘛官方國際華文網站

文章 : 布達拉的聖觀音

Written by casey

1980年,秋天,ELLE 網站工程師 閱讀、旅行、攝影、貓奴 不太聽流行歌、不太容易上癮 討厭喧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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